〃βνοπκ騷×

「欸？這樣哪是害妳，妳自己說不會退出的啊！只要

　　　　妳遵守承諾，有沒有發誓就跟妳一點關係也沒有，除非……」

　　　　他的眼睛瞇了起來，散發一種危險的氣息。「除非妳根本

　　　　就不是真心要留下來，妳剛才說的都是虛偽！」


　　　　　　「好啦我發誓！」被林景嘉凶惡一吼，我驚嚇的連忙

　　　　舉起手發誓。「放開我啦！我已經發誓了，你高興了沒？」


　　　　　　「很高興。」他站直了身體，雙手叉腰，露出很得意

　　　　的神情。「小菲，妳真好，我就知道妳一定挺我到底，我

　　　　真的是吼，超感動的。」


　　　　　　「對，我超挺你的，誰叫我被你吃的死死的又欠你人

　　　　情。」


　　　　　　通常面對林景嘉的時候，我會是弱勢屈服的那一個，

　　　　這是因為他很了解我的個性。


　　　　　　這個問題，林景嘉說這和他的聰明才智並沒有關係。

　　　　「雖然我很聰明是事實，但這件事跟我的聰明才智無關。」

　　　　他說我太單純，想法太好掌握，個性太好拿捏，他只花了

　　　　一個月，就搞清楚該怎麼利用我，怎麼讓我妥協。


　　　　　　「唉喲，這樣說不是太傷感情了嗎？」他訕笑著，對

　　　　於我的指控完全不在意。「好啦！妳趕快吃完午餐，今天

　　　　要把這堆東西看完，明天妳要跟對方的活動股開會討論一

　　　　下這次的主題。」


　　　　　　「明天？」我大吃一驚，手肘不慎滑落，還剩半杯的

　　　　玉米濃湯就這樣灑了滿地。


　　　　　　「喂！緊張什麼啊？是MSN開會啦！」林景嘉嫌惡的

　　　　把桌上摺疊的很整齊的抹布丟給我，有非常嚴重的潔癖。

　　　　「擦乾淨點。」


　　　　　　他其實很享受這樣虐待指使我的感覺，因為這讓他扮

　　　　演了灰姑娘的後母這個惡毒的角色。童話故事裡，這是他

　　　　最愛的角色，排名第二的則是壞皇后。


　　　　　　我從來就搞不懂林景嘉的想法，不懂為什麼他老是喜

　　　　歡這種陰暗面的壞角色，還有很多很奇怪的想法我都不懂，

　　　　雖然他說這和我的聰明才智並沒有關係。「妳智商很低沒

　　　　有錯，但是這跟妳是不是笨蛋無關。」他說個性複雜是他

　　　　的特色，如果隨便一隻阿貓阿狗都搞得清楚他，他就不會

　　　　是林景嘉了。


　　　　　　總而言之，我是他心目中的阿貓阿狗。


※


　　　　　　林景嘉告訴我，他幫我約好了和對方活動股上線開會

　　　　的時間是晚上八點，於是我排除萬難，在七點五十分的時

　　　　候終於成功的把我弟趕下電腦，登錄上我的MSN，電腦螢

　　　　幕上還開著我早上完工的幾個主題延伸的大略內容，準備

　　　　等一下能很有效率的開會。


　　　　　　可是從七點五十等到八點，再從八點等到八點半，對

　　　　方卻仍舊沒有上線。


　　　　　　「莫小菲，妳好了沒啊？我跟盟友約好要去打怪。」

　　　　我弟洗好澡以後吃完晚飯，再度繞回到電腦旁，坐在我旁

　　　　邊，手無聊的拖著下巴，腳尖有一下沒一下的踢著我的椅

　　　　子。


　　　　　　「我要開會啊！」再次查看MSN好友名單列表，對方

　　　　活動股的狀態仍舊是離線。「而且媽昨天說你要模擬考了，

　　　　不用看書嗎？你不要再踢了──」


　　　　　　「有什麼好看的，妳不覺得模擬考的程度很低嗎？打

　　　　怪的困難程度都比它高。」他冷冷的嘲諷，一貫他不起波

　　　　瀾的冷漠態度。


　　　　　　其實他這樣講也沒錯，依他的程度來說，是很有可能

　　　　嫌棄考試太簡單。


　　　　　　我弟小我三歲，今年升上高三，如果不是媽堅持讓他

　　　　和我一樣念私立高中，現在應該正在建中涼快吧！可惜他

　　　　唸的是私校，所以暑假沒得放要上暑輔，暑輔當中還有被

　　　　他瞧不起的模擬考。


　　　　　　我弟很高，高一時就已經長到一百八十公分，而且很

　　　　有異性緣，每年情人節他都會捧一堆巧克力回來給我吃，

　　　　但人總不可能沒有缺點，而他的缺點和我倒楣的原因一樣，

　　　　都來自名字。


　　　　　　有時候我很佩服我爸取名字的功力，不知道他究竟是

　　　　善於預言、未卜先知，還是根本就下了詛咒，是個烏鴉嘴。

　　　　把我取叫莫小菲，我就深受莫非定律纏身困擾，至於我弟

　　　　他唯一一個缺點──冷漠，萬年不變樸克牌臉，沒有什麼

　　　　情緒起伏，對於大部分的人不屑一顧。說難聽一點，就是

　　　　沒愛心、沒同情心，兼且沒良心。


　　　　　　他叫莫小然，漠然是他的專長。


　　　　　　莫小然之所以異性緣很好，有很大半原因是因為他長

　　　　相俊美，換句話說，他是個帥哥，而且是唯一一個不會引

　　　　發我帥哥恐懼症發作的帥哥，我想這跟他是我親弟弟有絕

　　　　對的關係。


　　　　　　「妳不是說要開會？幹嘛還愣著發呆？」他再度把焦

　　　　點轉回來。


　　　　　　「我是要開會啊！可是對方到現在還沒上線，我也不

　　　　知道該怎麼辦。」


　　　　　　「打電話啊！」莫小然很不屑的指著我放在一邊的手

　　　　機，對於我的個性，他一直是很不滿的，說什麼我老是很

　　　　軟弱，不知道變通，有的沒的，反正，他通常不願意承認

　　　　我是他姊姊。


　　　　　　「可是……我沒有對方的電話，MSN是林景嘉要來給

　　　　我的……」


　　　　　　「……那就拿著妳的手機，撥電話給林景嘉，告訴他

　　　　這件事。」莫小然兩眼一翻，硬把手機塞到我手裡。


　　　　　　這已經是他最大的耐心和管閒事的程度了，專為家人

　　　　才有的，通常對於一個沒有血緣關係又跟我一樣反應遲鈍

　　　　不知變通的人，他會把兩手插進口袋，冷冷一句：「笨蛋。」，

　　　　就什麼也不管的走開。


　　　　　　我不懂我為什麼老是遇到這種人，林景嘉和莫小然，

　　　　基本上的個性是很像的，而我就是他們的欺負對象，躲不

　　　　掉、更無力反擊。


　　　　　　「但是林景嘉在線上……」我不懂，為什麼還要打電

　　　　話。


　　　　　　「……笨蛋。」他兩手插進口袋，耐心宣告用罄，頭

　　　　也不回的走開。


　　　　　　很奇怪，多解釋幾句又不會少一塊肉，為什麼他老是
　　
　　　　惜字如金。


　　　　　　我將視線移回到電腦螢幕上，正想問林景嘉該怎麼辦，

　　　　就看到對方活動股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上線了。



　　　　　　　　　　我不知道(離開)



　　　　　　雖然狀態掛著離開，但我還是開啟對話視窗，試探的

　　　　敲下開頭：「在嗎？」


　　　　　　「你是誰？」


　　　　　　在我似乎陷入綿延無盡的等待之後，過了兩分鐘，對

　　　　方才有了回覆，我趕緊做了簡要的自我介紹。


「噢，對喔！我們會長有跟我說要開會的事情。」


　　　　　　「嗯嗯，那，妳有事先想好什麼企劃嗎？」


　　　　　　「沒有耶，我最近很忙，妳有想出什麼嗎？有的話丟

　　　　給我看一下。」


　　　　　　面對對方強勢的主導，我很自然而然的照做，按下傳

　　　　送檔案的按鈕，把我昨天花了一整晚抓破頭想出來，花了

　　　　一早上整理成檔案的東西，在五秒之間傳輸完成。


　　　　　　「呃……可不可以請問一下你叫什麼名字啊？」


　　　　　　趁著對方在瀏覽檔案的空檔，我問出我一直很疑惑的

　　　　問題。我只知道對方的MSN，知道是國貿系的活動股，除此

　　　　之外，關於性別、姓名和個性，我完全一問三不知，這也

　　　　在無形隻中造成了我很大的壓力，如果可以知道這個陌生

　　　　的合作夥伴是男生不是女生的話，我的心情應該會輕鬆不

　　　　少。


　　　　　　不過我沒有得到答案，一直在沉默了五分鐘之後……


　　　　　　「不過我覺得這五個提案都不好。」


　　　　　　在我對著這一行突然蹦出來的字發愣的時候，一行又

　　　　一行的字接續著冒出來，絕對都更具備著讓我陷在呆滯之

　　　　中爬不出來的能力。


　　　　　　「有的很老套，有的很平常，所以應該要另外重新想

　　　　一些新的主題。」


　　　　　　「但是我這一陣子會很忙，沒有空想這些，所以等妳

　　　　再重新想幾個新的主題，我們再來討論。」


　　　　　　「我現在有事要出門，就先這樣吧，掰。」


　　　　　　「欸我……」


　　　　　　當我開始感到大事不妙，連忙運作手指想要打字回應

　　　　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對話視窗上出現了一行黃底黑字，

　　　　寫著「對方已經離線」的字樣。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打字

　　　　慢的弱勢。


　　　　　　「怎麼又再發呆啊？」莫小然咬著冰棒從房裡走出來，

　　　　走到我身後。「開完會了？」


　　　　　　「……算是吧。」


　　　　　　我開會的經驗並不多，所以不是很能判斷，剛才那幾

　　　　句我其實插不上嘴的對話算不算開完會了。


　　　　　　不過，至少對方把想法告訴我了，所以，勉強、可以、

　　　　算是吧。


　　　　　　莫小然把我從椅子上推開，自己在電腦前坐下，什麼

　　　　也沒說就只是用滑鼠上下看完了視窗裡少的可憐，只有寥

　　　　寥數句的對話內容。


　　　　　　「笨蛋。」


　　　　　　然後他不屑的把MSN關掉，打開線上遊戲的登錄畫面，

　　　　戴上耳機，就再也沒有理過我。


　　　　　　哎，花了我全副精神、所有腦力擠出來的提案完全被

　　　　否決，兩天的努力都白費了，我想我應該要趕快振作一下，

　　　　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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